越研究越覺虧欠 許雪姬無悔奉獻臺灣史逾40年

越研究越覺虧欠 許雪姬無悔奉獻臺灣史逾40年

臺灣歷史發展複雜糾結,中央研究院特聘研究員許雪姬投入研究40年,著作等身,是公認的臺灣史翹楚。回首研究生涯,她說,「越做越覺得對臺灣虧欠太多」。

走進中研院人文社會科學館的7樓,日前榮退的許雪姬正在整理着研究室,研究室從地板堆到天花板放着滿滿的書籍,有些要捐到圖書館去,有些則是要隨許雪姬一同到新的研究室繼續未完的研究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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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臺灣史研究學者,許雪姬絕對榜上有名,她不僅是第一個以研究臺灣史取得學位的史學博士,後來受聘中研院做研究員並擔任4任臺灣史研究所所長,從學生到退休,時間超過40年。

爲什麼選擇臺灣史,許雪姬的動機很單純,「我們活這麼久,從來沒有爲臺灣做過什麼事,這總要做吧!」

大多數人投入一項事物,可能是曾經接觸過所以深受吸引,可是許雪姬的求學階段,臺灣史的片段少之又少,第一次在課堂上接觸到的臺灣史,甚至是從國民黨中央黨史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李雲漢口中所詮釋的228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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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雪姬回憶,李雲漢非常有趣,上課口才也很好,當時他問有什麼題目想聽,「我很大膽、直接就問可不可以上228」,李雲漢態度讓人佩服、沒有閃躲,後來也用2周的時間準備,讓她留下深刻印象,「整個大學、4年哦,直接上到臺灣史的大概就只有這一堂課,而且還是我提出來的」。

有了這樣的經驗,許雪姬後來進了碩士班,在指導老師方豪一句「你是臺灣人、你應該做臺灣史」建議下,她從自己故鄉澎湖出發,作爲自己臺灣史研究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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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雪姬雖然是澎湖人,但其實不在澎湖長大,「我等於是藉由這個題目,讓我重新回到澎湖,自己慢慢地去了解澎湖」。這個選擇也成爲她研究生涯的重要關鍵;自此開始,她的研究中至少有十分之一與澎湖有關,後來也替澎湖修了方誌,「不僅是爲了我自己,也報答這個生我父親的地方」。

盤點許雪姬的研究領域,包含清代臺灣制度、臺灣家族史、臺灣人的海外活動、228事件及白色恐怖等,尤其會使用大量田野調查及口述歷史來建立可貴的第一手史料,這樣的方式雖然費時,但在許雪姬眼裡卻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許雪姬舉例,臺灣在中國史中一直都是在邊緣地帶,雖然軍事位置很重要,但在清代相關的記載卻都是取自於官員的奏摺,由於清代臺灣軍事制度特性,官員上奏的內容常是主觀的看法、難呈現當時臺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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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雪姬也提到,清領時期的臺灣被稱「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但天天都在反要怎麼過日子,臺灣雖然本就是移民社會,新舊移民融合會有摩擦,但也絕非當時官僚講的那樣嚴重,若有口述歷史,就能呈現民間的聲音,從臺灣人民角度來重新認識那個時期的臺灣。

因爲研究228以及白色恐怖歷史,許雪姬做口述歷史時,面對最多的對象就是受難者家屬。回憶接觸過程,許雪姬說,被拒絕是家常便飯,「不是很多人排隊等你來訪問他」,都要花心思不斷聯繫,有時候靠人脈、有時候靠機緣。例如在高雄調查時,發現有蠻多澎湖人涉案,而自己又是澎湖人,就有受訪者認爲「同鄉不會害同鄉」才願意受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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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縱使受訪者願意接受訪問,訪問也不一定能順利進行。許雪姬說,「有些受訪者不願意見到我們」,後來只能用電話訪問,以前沒有好的錄音設備,也只能一面聽、一面寫下來,「但受難者會這樣是有道理的,因爲怕會哭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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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雪姬回憶曾遇過一名受難者女性家屬,她的先生與大伯被槍斃在高雄火車站前,當時嫂嫂跟婆婆都去現場,婆婆親眼看見政府將自己兩個兒子處刑,用了極盡難聽的話咒罵政府,後來這位受難者家屬跟嫂嫂都改嫁。

看到因此改嫁而畏縮不敢出來受訪的女性,許雪姬嘆氣的說,「我是寄予十二萬分的同情」,如果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們不會改嫁,有些小孩對媽媽改嫁卻是非常反感,尤其到了可以領補償的時候,「當媽媽可以分一半的時候,就會發生一些很難過的事情。」

許雪姬說,對方說每次蓋了被,尤其跟現任先生一起時,都覺得有人拉她的被子,「她告訴我那是他前夫不高興她嫁人」,那個陰影過了幾十年都還在,「這種這麼悲傷的事,我們也沒有什麼權力逼迫人家要整個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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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口述歷史有其重要性,許雪姬坦言,口述歷史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工作,除了講求做的時間外也講求運氣,若遇到會加油添醋的受訪者,也很考驗訪問者的解讀能力,即便自己非常謹慎,但她也因爲口述歷史而吃了不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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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中旬,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舉辦國際學術研討會歡送許雪姬榮退,研討會前一天,工作人員忙着將許雪姬的研究作品一一排列在會場外展示,眼看兩張長桌放不下,又立刻去搬了一張來放。

許雪姬自認,因研究228及白色恐怖接觸了許多政治受難者,所以心情上比較不容易受感動;然而,當工作人員將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葉盛吉的日記與郭淑姿的日記放在一起時,她還是說,葉盛吉被槍決的時候,小孩纔剛出生2個月,「這樣放很好,讓夫妻在一塊」。

回顧這40年來的研究歷程,許雪姬坦言,她從未想過要離開,因爲越做就會越覺得對臺灣虧欠太多,自己整個大學也只有一堂課有接觸到臺灣史,「我們長在這裡、生在這裡,怎麼可以從來沒有對臺灣的事物做過一個徹底的研究?」

許雪姬也說,看了自己的著作年表以及歷任職位,自己也嚇到,「爲什麼同一個時間我可以做那麼多事情」,但她笑說,「希望自己可以健康長壽,這樣纔有那個餘命多研究幾年」,還是一心想着要再多替這塊土地留下更多的歷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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